从此,人们也就不再明白德也是一种物质,也就失去了德这个营养内身国众生的精神食粮,也就必然会出现大面积的,社会性的、普遍性的精神空虚;人们也就会丧失生活目标,失去信念,对做人的准则都无端地加以抛弃。因此,许许多多的、方方面面的、关系到心理方面的疾病现象,都是从这个离道失德中突出地表现出来,而且一代比一代更加强烈和沉重。所以相比较而言,近代哲学研究比儒学的哲学思想,距离“道”和“德”更加遥远。儒家还接近老子的哲学思想,而近代的哲学思想,与孔子的哲学思想相比较而言,它还要更局限性一些。因为它完全是单一地研究太极“白”环境当中的有相物质。
历史发展到对德的认识降格为纯精神性和伦理性以后,那么无相的精神世界和有相的物质世界这一完整的复合性的阴阳结构体,在哲学认识论中被分离对立起来。同时由于人们丢失了最为深刻的“无为思识”方法论,主动放弃了这个方法论,对事物认识的程度,也就只能长期停留在表象的肤浅中,无法回归到老子居于“0”用于“一”的水平。由于人们长期陷在“二”的意识窠臼中,对老子的“唯德主义”哲学思想,就无法进行正确的解读和应用,从而使老子的哲学思想演变成为人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
人类的智者虽然都在本能地觉知《老子·德道经》当中所深刻蕴含的自然真理,但是却又无法全面深刻地进行解析。由于“无为思识”方法论的丢失和丧失,人类纯粹地运用“有为意识”认识论来解析宇宙万物,这就必然地使自己的哲学思想,封闭在“一分为二”这个偏离“中”道的阴阳对立的思维模式之中,再也难以复归于“一”和“无”的稳定状态。由于认识世界方法论的局限性,现代哲学将自己封闭在纯意识型的研究中,将精神和物质人为地对立起来。因为,人们的有为意识对于思识而言,没办法透入到事物深层之中了解它的内核实质,也就没办法把握这个内核和实质。所以很容易形成狭隘的哲学研究空间,无法真正地认识精神同样是物质的真理,无法诞生引领人类社会真正复归于德和道的正确思想和认识。所以当代哲学进入困境,感觉到无法往前迈出新的一步。
老子就不同,他的唯“德一”哲学思想,把这个“二”已经收入其中,包容其中。由于人们意识性的“有相意识”方法论所诞生的这种哲学思想,对精神和物质上的属性,难以真正地界定和划分清楚,因此,在这些属性上会长期争论不休,产生错误的认识论和哲学观。于是就难以摆脱社会发展中道德逐步滑落的总趋势。
人类对于有相的物质世界和无相的精神世界的认识,有史以来都存在着“无为思识认识论”和“有为意识认识论”的分歧。在我国社会历史发展的道治和德治时期,人们的认识论是以“无为思识”方法论为主导的。那时的人们很容易进行思想中的“思”,将自己的心和大脑与宇宙连通,进行自然真理的求证。在那个时代,是“无为思识”方法为主导,“有为意识”方法论为辅助的历史时期。人们的的哲学观自然地尊道贵德,将“德”视为哲学的圭旨,将“道”视为人类必然的归宿。但是,在德治社会发展的后期,就开始发生变化了。在那个后期阶段,“无为思识”方法论逐步地失落了,从主流社会当中被抛弃了,丢失了;主流社会逐步开始充满私欲,人心被私欲所充斥,“有为意识”上升为主导性思想,对古代圣哲们的思想也就逐步地难以感悟、相应和认同了。这个阶段,人类社会对德的认识已经开始产生了变化。
我们可以拿《庄子·大宗师》中的一段记载来进行分析。那个故事是“意而子见许由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中,可以看到“无为思识”逐步失落的社会共性现象,可以看到这个德逐步丢失的社会共性现象。这段对话的大意是:意而子是一位追求宇宙真理的人,但是他却是只单纯地用“有为意识”方法论去认知世界。他想达到更高的修为,更高的道德修养水准,所以就四处求学,去拜见许由,向他求教。许由问意而子说:“你既然已经到了尧那里去了,那么尧教你了什么呢?”意而子说:“尧对我说,一定要躬服仁义而明言是非。”这是尧对意而子说的,就是尧对他的一个教导,要他“躬服仁义而明言是非”。
许由一听这话就说:“既然尧对你说了那些话,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尧既然已经用‘仁义’在你的脸上刺上了字,用‘是非’给你做了割鼻的手术,你以后还想不想游于逍遥恣纵、无拘无束的境界啊!”
这段对话所反映的实质是在哲学思想观念上两种明显不同的获得认识的方法论,反映对于道和德的认识能否把握住所产生的结果。这个结果却是“失德于一念之间,而谬误则以千里计”!我们从这段有趣的对话中不难发现,许由所实践和奉行的是道德哲学思想,他所遵从的正是“唯德主义”辩证法思想,实践的就是“无为思识”、“无相思识”的方法论,恒德不二,持守德一,“恒德不离,复归婴儿”。
这个“道无化生万有,用德一就足够了”的认识论,应当是“无为思识”和“有为意识”的高度和谐统一、恒德不离的整体认识论。淳德一旦朴散为五,就会完全陷落于后天的阴阳陷井之中,“无为思识”也就无法展开逍遥恣纵的自由王国的天人合一活动,就难以捕捉和发现事物本身客观存在的本因、内因、外因这三因的实质。特别是无法发现深层次的本因,无法发现事物“无之以为用”的本质,无法准确无误地把握住事物发展变化的客观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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