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家作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持续努力以来,我们研究现实问题的理论视角和思维方式,已经越来越多地体现出中国传统的文化特色,例如其中自然生态视角与觉知的开启,便具有突破性的意义。因为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从本质上说,就是一个“大道为生”的文化,老子在五千言中就曾经大气磅礡地宣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虚无生万有,中国文化中根深蒂固的“贵生”理念,可以说就是一种“大生态学”的理念。
“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形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
生,可以说是中国文化古往今来讨论最多的话题,老子在两千五百多年前讲的这一句话,并不是一句空洞的伦理说教,也不是抽象的哲理思辨,而是实实在在地讲述了祖先们所发现的“大道为生”的大唯物论幾学辩证法思想,以及总结出的符合自然大道规律、法则的“大生态学”的悊学定理。
大道为生,是中华民族文化中这个“大生态学”的鲜明性质和定位。中国在农耕文明基础上所诞生的天人合一的文明观,所产生的文化形态就是大道文化,不论是三皇五帝时期还是春秋战国以来,大道行世始终是中国文化中崇高的理想追求。尽管数千年来我们的文化生态历经磨难,发生了几次巨大的变化,但是大道文化的基因始终在默默地发挥着强大的支撑作用,所以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生态圈并没有消失于历史的长河,相反发挥着巨大的包容性,在与世界上各民族文化生态圈的相互碰撞中进行融合,显示出卓越的兼容并蓄性、稳定持续性。中华民族文化的根脉,在大道为生、大道贵生这个根系之中,才具有文化发展生生不息的活力。
近几十年来,随着科技的巨大进步,世界各民族文化圈的时空间距急骤缩小,“地球文明生态圈”的内部融合急速加剧,既有正善优良的“文化物种”之间的交融、互补,也有恶邪低劣“文化物种”的冲击、挤压、渗透。在这种“文化物种”的物竞天择过程中,中华民族如何呵护自己文化的根脉,使自己的文化之根在世界地球村的“土壤”中,吸取健康而有益的营养,长出新干嫩枝绿叶,成长得更加高大强壮,成为一个摆在人们眼前的紧迫课题。
而且,既然地球文明已经形成一个紧密联系、相互制约的“生态圈”,那么想独善其身已不现实,文化的“弱肉强食”就同样难以避免。文化只有具备强大的软实力,并且根深固柢才可能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一个民族如何以自己文化中最优秀的基因,为地球文明生态圈的进化和提升作出新的贡献,使这个生态圈早日走出混乱与动荡,是历史所出的一道高难度考题。中华民族能否作出应有的历史担当,也决定着自身能否在这一轮文明的物竞天择中站稳脚跟,内成而外就。
科学巨匠爱因斯坦,是西方较早关注到如何使现代地球文明生态圈保持“山清水秀”问题的智者之一。1938年,应时任美国总统罗斯福的建议,爱因斯坦写了一封给五千年后子孙的信。他在信中说道:
“我们这个时代出了许多杰出的人物,他们的发明让我们的生活更加方便。我们可以利用工具的力量横渡海洋,并且人类可以利用机械的力量节省大量体力。我们会像鸟一样飞行,我们可以利用电磁波和地球另一个角落的人们互通信息。但是,商品的生产和分配却是无序的。人人都生活在焦虑当中,害怕失业,遭受贫困的压迫。而且,不同国家里的人民还不时相互残杀。所以所有的人一想到将来,都不免提心吊胆和极端忧虑。所有这一切都是由无比低下的群众的才智和品格造成的。
我相信你们会带着自豪和无比兴奋的心情来读这封信。”
1938年10月,这封信被装进牢固的容器内,深埋在纽约世界博览会地下,静静地等待五千年后的人们将它打开。到2016年,距离爱因斯坦写这封信已经过去78年时间,地球文明生态圈的现状人们有目共睹,可以说科技的进步在加速,而爱因斯坦担忧的那些问题也同步在加剧,难道人类真的是离“山清水秀”的文明生态越来越远了吗?这道历史考题的答案在哪里呢?
问题看似纷纭,其实答案却并不复杂。对于任何一个物种而言,没有继承就没有发展,没有继承也就没有创新。文化是民族的灵魂,中华民族在新一轮物竞天择中的“内成”,首先在于要看清自己的脚下,牢立于文化之根,将大道文化的基因充分释放,以此深厚的底蕴来促生新一轮的强劲生机。中华民族文化的继承性,正在于此。
文化基因支持着文化生命的基本构造和文化活力的性能,存储着文化软实力的类别与形态信息,浓缩着文化孕育、生长、成熟、储备全过程的规律与法则,以及秩序。
文化生态环境与文化基因释放这两者相互依赖,演绎着不同文化的繁衍发展、衰亡崛起、分裂融合等历史演变过程。文化的生、长、兴、衰、病、老、死等一切文化现象,都与文化基因本身的结构与形态以及社会人文大环境密切相关。文化基因具有幾学双螺旋的复合共构性,包括着物相的存在方式和质象存在的信息性。具有全息的信息性,这是基因的根本属性。文化基因与生物基因较比较,同样拥有“大道为生”的共同属性,对物相与质象双重结构的信息,具有全息性保存记录、复制传递、释放改写等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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