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近代史上对幾学有比较感悟的人,则是后来受了道家老师点拔的一位大家,大家可能知道他,名字叫曾国藩。曾国藩在他的个人成长经历当中,就有两个字的功夫,叫做“研幾”,就是研究幾学。他闲下来,必定每天都要抽时间进行研幾。曾国藩的成长过程,大家研究他的治学历史以后就知道,他早期是学儒学的,几经失败以后,后来寻找到了一个道家的师父,道家师父点拨了他,教了他一些东西。从此以后他真的成了晚清的中兴之臣,很有能力,他看人办事中规中矩,很多的能力缘自于他后来按照道学修身而诞生的一些东西。曾国藩总结透露过自己的修身治学经验:持定、研幾、果决、笃行。所以他外表看起来是儒家,但是他内在实践、修习的就是道家的东西、修身的东西。关于这个幾学,在近代人当中我只发现有关曾国藩的历史记载谈到了这个幾学,他对此有些认识,而其他人对这个“幾”字的价值普遍并没有认识到,或者认知并不深刻。
我讲这番话是不是空穴来风,是不是没有凭据呢?大家可以看一看我最近才出版的一本书,书名叫《五行经》,年前刚出版。因为在《五行经》里面就非常精炼地谈到了这个幾学,它谈到了古代的方法论,西方是实验证伪、逻辑推理,而对于东方到底是怎样进行认识事物呢?一方面,民族虚无主义者对我们的祖先智慧是持否定态度的,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深入学习自己祖先的文化,所以一窍不通,也就只好胡说八道,否定祖先早就诞生过幾学认知论的四大方法。
中国古代圣悊是通过目析法、喻析法、譬析法和幾析法这四大方法,来认识看得到的事物和肉眼不可见的事物,是同时把握住两个玄的能量的,即物相玄动能量和质象玄动能量,以及两种能量的运动趋势,进行立体性地研究。应该说,幾学是比西方后来诞生的科学方式还要高一个层级,因为它兼顾了隐态肉眼不可见的质象这个能量传递方式。但是这个方式可惜没有承传下来,在传到战国春秋时期的墨子这个学派的时候,墨子曾经试图将显态物相这个玄的理论和方法加以发扬光大,只是没有把幾析法完整地承传下来,缺失质象玄这一块,但是他对目析法、譬析法、喻析法这三法进行了推演、发展,但可惜他遇到了一个更大的发展障碍力,那就是改良儒学,因为《孟子·滕文公下》曾指出:“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改良儒学将杨朱墨翟的学说视为“独尊儒术”严重障碍,全力封杀墨子的理论和研究方法,要坚决地完全用改良儒学去取代墨学,所以墨学后来就被湮灭在历史长河当中。
墨子提出一些的分析方法论,远远也比逻辑推理和实验证伪的方法还要精密、还要精细,例如《墨经》逻辑学中的“譬”、“目”、“援”、“推”四种论式中,推析法就是一种中式的逻辑推理方法论。但由于当时主持国家主流文化的儒家不采用,认为他妨碍了孔子思想在社会上的地位,就对他加以全面否定,所以这些分析方法虽然在当时看起来比当时欧洲最早期诞生的逻辑科学方法论还要高级、还要高明,但是可惜在中国却失去了生存的空间和土壤,就演变成了文学中的一种遣词造句的方法和写作的方法,失去了在社会上广泛应用于指导生产,指导科技发展,在社会应用这些领域全部都给封杀了,因此这个幾学本身被湮灭了,同时这四大方法论也被清理出了主流文化。
所以,自从汉代独尊儒术以后,到明清时期,中国在科技发展研究当中从来没有形成系统的理论方法,再没有诞生系统论。为什么没有诞生?就是主流文化将自己文化的根给刨断了。如果当时在汉代、在秦汉时期能够顺利地把墨子的思想承传下来,因为墨子思想承载着“玄之有玄”当中的物相之玄理论和研究方法,肉眼看得到的这个有相领域的物相之玄的理论和研究方法,在他手上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如果能顺利地进入到主流文化,指导各项科技的发展,既使科学并未真正诞生,那么中国的科技发明创造却仍然可以在并不完整的幾学观中获得空间,可能创造力到现在还仍然遥遥领先于西方。
墨学时代,当时的木匠做一个木鸟都能够真的飞起来,现在的木匠能够做得出来吗?那个时候他们就能做出能够飞的木鸟,哪怕在三国时期,诸葛亮做的木牛流马,也还能够自动嘎叽嘎叽地跑,用木头都能够完成机械运动,那说明我们当时物相之玄的科技水平的确是很高的,但是由于研幾并没有被政府和社会所重视,没有成为社会主流文化的中坚,没能转化为社会科技生产力。这一点跟西方是不同的,西方皇帝是重视这些社会科技的,不像东方的皇帝,喜欢把自己打扮成上帝,要求一切都服从他个人的意志。西方上帝是在天上,东方上帝是在皇宫里面,这就严重地阻碍了科技的发展,窒息了人们思想的解放和创造力的发挥。
所以,我们在认识这些文化现象和变迁的时候,一定要站在一个更广袤的角度、站在历史的长河这个高度上,去认识这个幾学本来是中华民族非常厚重的一份文化遗产,这种研究方法认识论到现在仍然具有强大的现实指导意义,特别对我们修身者,这个指导意义就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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